民工的夜晚:夫妻和单身民工混居

我国城市中农民工的数量为1.5亿人左右。农民工是涌动在城市大动脉里的特殊血液,他们在创造城市繁华的同时,也品尝了城市给他们带来的寂寞。他们身在城市,心灵却无处栖息。

农民工的夜晚,民工居住环境,夫妻和单身民工混居,民工混居

  夜幕下,漆黑的窝棚里,电脑显示屏微弱光线支撑起他们夜晚的生活,远处在建的高楼在不断拔高,但那里只有他们的梦想,却没有他们的家园。空虚寂寞,就在这一个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支撑起家庭生活的希望,也支撑起城市发展的希望。图为两个年轻人窝在一张床上看光碟。

  一阵暴雨之后的滨湖云谷路边建筑工地一片泥泞,短短的50米路,叶超的双脚上粘满的黏土几乎让他挪不开步。夜幕渐渐将远处的城市笼罩,叶超借着远处工地的余光在棚子边脱下笨重的鞋子和充满着汗臭和雨水味道的工作服,开始冲澡。而此刻蚊子在一旁嗡嗡地飞着,似乎要趁着他们进入蚊帐之前将自己填饱。动作迅速的工友们已经钻入蚊帐,于是叶超就成了它们唯一的目标。

  没有灯光,静止的电扇,这样的夜晚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而这样的情况对像叶超这样的钻探工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手电筒是他们唯一的照明。而就在前几天,他们的棚子还有电,那是从旁边一个工地偷接来的,不过很快就被发现,毫不留情地被掐断,尽管叶超他们声称可以付电费。

  钻探工是一座城市的拓荒者,是一座工地的先驱者。由于他们通常在一个工地只有一个星期左右时间,流动性极强,加上都是荒凉尚未建设的地方,生活几乎成了他们最大的难题,而窝棚成了他们标志性的住所。来自皖北的叶超经历过五年的钻探生活,风雪冰冻,每当下决心离开的时候,想起妻子孩子,总是默默留下。

  合肥政务区建筑工地,几个女性民工集体蜗居在一个集装箱里。合肥政务区天南岸俨然就是一个大工地,不断拔高填密的高层建筑,显示着城市逐渐的繁华。而在这高楼的间隙中,散落着数十座大大小小的标准工棚,在夜晚降临之后,这里因为工棚的存在稍显短暂繁华。图为合肥政务区建筑工地,几个女性民工集体蜗居在一个集装箱里。

  晚上7:30,正直城市华灯初上,居民夜生活刚刚起步的时候,在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碗碟酒瓶碰撞声之后,工棚里逐渐安静下来,动作快一点的民工已经开始卧在床上休息,毕竟早晨6点多就要起床。上班,就餐、下班、聊天、看碟、打牌、睡觉是他们生活的节奏。

  在一楼的棚子里,一位民工兄弟缩在房间角落的一张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在一个笔记本一样的光碟播放机上,以至于工友来往,陌生人靠近,他都没有离开视线。从播放机上传出的“哼唧”声,很容易判断他正在看的是一张黄碟。40多岁的他来自四川,从正月出来后一直没有回家,而妻子则远在数千里之外照顾孩子们。

  贵池路边一间即将交付的门面房里,32岁的小虎光着膀子卧在搭在地上的一块木板床上摆弄着手机和远在凤阳的妻子用短信聊天。“从工地到火车站,坐上高铁到蚌埠南,再转上中巴40分钟就可以到家。”虎子说,前后不到三个小时,来回不到100元路费。“想她了,有时间就可以回去一次,正月出来后已经回去过好几次。”作为粉刷工的虎子在全国跑过很多地方,他说距离没有美,更多的是寂寞,一年只回去一次,对男人来说是一种煎熬。

  没有她在身边,民工兄弟吃喝都是那么简单。

  夜晚城郊的天空显得格外清净,漫天的星斗高挂在天空,梁兴江依然挑着担子,准备再去地里挑一趟菜,此刻妻子还我在地里摘菜。地边的棚子里锅冷瓢空,估计不到晚上九点,俩人很难吃上晚餐。50岁的梁兴江来自长丰,守着这十几亩地已经十几年时间,每天早晨三点多钟和妻子一起拉着菜上市场,白天在地里忙活,晚上要到八九点才能吃上晚饭。他已经完全适应了与菜打交道的生活,也习惯了这种作息时间。

  晚上8点多,滨湖庐州大道一个工棚里,工友们陆续躺下,蚊帐拉得严严实实地,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已经露出轻微的鼾声,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安静。工棚里被用帘子分割成两个部分,五张床,分别住着两队对夫妻和三个单身民工,尽管这样,依然显得有些拥挤。图为一间工棚里一对夫妻和几个单身民工混居,夜晚是很尴尬的事情。

  这样一家居住在一个棚子里,通常是带班或者工头。

  “到哪里耍去了?”一句玩笑打破了房间宁静的空气,此刻一对30岁左右的夫妻小心谨慎地进屋,轻轻地爬上自己的床,开始躺下休息。其实工友们也心领神会,他们俩是到外面找地方解决问题去了。“没有夫妻房,在房间里动静太大不行,不出去咋办?”图为民工中也有夫妻一道打工的,但生活在工棚里,大多只能用帘子隔起来,夫妻生活每每都是提心吊胆。

  一项调查显示,在城市男性农民工的主要消遣方式为:无所事事、找老乡聊天、打牌或者打麻将、给家里打电话、喝酒,甚至有男性农民工坦承自己看过黄碟,找过小姐。而女性农民工的主要消遣方式有:给家里打电话、逛街、找老乡聊天、吃完就睡。而面对城市生活的这种“空虚寂寞”,大部分人认为“习惯了,没感觉”。

  看碟是夜晚打发寂寞的重要方式。

  雨天,他们打牌,并来点小刺激。

  而对于生理处于性欲旺盛期的年轻农民工来说,性压抑已经成了他们感情生活的一大痛楚。调查显示,“一星期过三次上性生活”的男性农民工极少,而女性农民工几乎为零;更多的民工是“时间长了记不清”。针对这种情况,一些男性农民工坦诚自己偶尔会去“找小姐”、还有一些则选择“喝酒麻醉自己”、当然“看黄色录像”或“讲黄色笑话”也是他们一种选择;对女性女性农民工来说她们更多地选择“忍耐”。

  一个小伙和衣睡在床上。上班之外寂寞难熬。

  年轻的民工,身强体壮,但他们的城市生活极其单调,爱情只能是个念想。身在城市,却远离城市,从窝棚到“柜”族,从工棚到城中村,这是民工们城市生活的另类空间。好坏不重要,大小不重要。酒和小菜,聊天、扑克、麻将,黄碟、野战,短信、电话……构筑起他们城市生活的全部。

  我国城市中农民工的数量为1.5亿人左右。农民工是涌动在城市大动脉里的特殊血液,他们在创造城市繁华的同时,也品尝了城市给他们带来的寂寞。他们身在城市,心灵却无处栖息。他们的精神生活,应该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

更多精彩原创内容请扫码关注微信公众号

相关文章

大家还关注